中共重庆市江北区委宣传部指导 
你现在的位置: 首页 > 江北文明网 > 世界杯决赛颁奖仪式视频 > 身边好人

【德耀江北 致敬榜样】寻找“身边好人”系列㉓ | 田柏艳:照顾“智障小叔”30年,用行动诠释超越血缘的亲情佳话

发表日期: 2024-11-15
责任编辑: 付 珊珊

  虽无血缘之绊,却有亲人之暖。30年前,鱼嘴镇居民田柏艳结婚后,便开始照顾患有智力障碍的小叔。13年前丈夫去世后,她又毅然带着小叔改嫁,悉心照顾至今,用温柔、坚韧的爱书写了一段超越血缘的亲情佳话。

  

 

  “这么多年,他已习惯了我的照顾”

  初冬11月,乍暖还寒。在鱼嘴镇麦克药房,溜达回来的小叔殷学炎径直走进内堂寻找田柏艳,在喝完田柏艳递过来的水后,他安静地坐在店门口。田柏艳接过空水杯,满意地笑了,对着殷学炎叮嘱道:“别出去了,外面冷,小心着凉。”然后,她转身走回柜台,忙着为顾客配药。

  这样的叮嘱,在田柏艳的生活中已经重复了30年。

  若只看外表,殷学炎身材高大,衣着干净,与常人并无二致。

  “小叔在年轻时意外受伤,导致现在79岁的他智力只相当于四五岁的小孩儿,不能很好地照顾自己。”说起小叔,田柏艳很是担心。

  “老人家快80岁了,精神特别好,身子骨也康健,田嬢嬢一家把他照顾得好哟!”常来光顾药店的乡邻林忠福说。这些年,正是在田柏艳的精心照料下,殷学炎的身体一直不错。

  

 

  “我嫁到他们家时,就开始照顾他,这么多年了,早已把他当成亲弟弟,他也习惯了我的照顾,咋可能抛下他不管。”田柏艳轻声但坚定地说。

  田柏艳本是湖北人,1993年,这个24岁的湖北女孩儿经亲戚朋友介绍来到重庆,认识了比她年长28岁的乡村医生殷学远。几次接触下来,田柏艳被殷学远的责任心所吸引,即使这个男人家庭清贫,还有一个身患智力障碍的“傻弟弟”需要照顾,但她毅然决定与殷学远在一起,共同承担这个家的责任。

  田柏艳与殷学远结婚后,和公公、小叔住在一起,也学着一起为小叔擦身洗脸、陪护喂饭……

  1994年,随着儿子出生,才搬到不远处的小房子里。为了贴补家用,丈夫在外行医,她则承担起了照顾家庭的责任,每天不仅要照顾儿子,还要去老房子无微不至地照顾公公和殷学炎,殷学炎也渐渐对田柏艳的照顾产生了依赖。

  公公去世后,田柏艳就接过了照顾小叔的责任,没有一句怨言,用爱心和责任为他撑起了一个温暖的家。田柏艳说:“虽然辛苦,但有个家在,日子还是有奔头。”

  “照顾弟弟,是我对他的承诺”

  “我原以为,这样平淡却快乐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……”田柏艳的嘴角开始颤抖。

  2011年12月的一天,殷学远因脑干出血病倒了,生存几率只有千分之一。医生劝田柏艳说,这样的病症是“医学禁区”,没法治,留在医院里也只能是人财两空。

  “一定要救他!当时家里的钱都是殷学远挣回来的,用他挣的钱来救他的命,当时我就这么一个想法。”田柏艳的声音变得哽咽。

  在医院守护殷学远的第40天,田柏艳隐约听见昏迷中的殷学远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句:“老二,快来吃抄手!”

  

 

  田柏艳明白,这是丈夫心中放不下他的“傻弟弟”殷学炎。

  她早已哭肿的眼里淌出泪水,紧紧地握住丈夫的手,凑近耳边说:“你放心!我一定会照顾老二,我不会不管他的。”

  第41天,殷学远去世了,田柏艳的“倔”终究没有换来奇迹。而这41天的坚持,把他们一家本不厚实的家底彻底掏空。

  “当时有亲戚朋友劝我,把殷学炎送去福利院。”田柏艳没有丝毫犹豫拒绝了。尽管生活艰难,但在她眼中,责任胜过一切困难,她要守住她的承诺和亲情。

  孩子要读书,弟弟要照顾。为了方便挣钱养家,田柏艳便在家附近的厂里找了一份工作。她每天早上不到6点,就摸黑起床做好早、午餐温在锅里,然后去上班,晚上7点过才能下班回到家。一家人的生活虽然过得拮据,但也其乐融融。

  “他不‘懂事’,但他很善良”

  2011年7月,秋日傍晚,天空下着小雨,农村道路变得泥泞不堪。

  “当时天已经完全黑了,回家的路虽不远,但要经过一片坟地。”田柏艳回忆说:“我当时有点害怕,便把殷学炎唤到门口,让他帮我盯着点路。知道有人看着,就能帮我壮壮胆。”

  “哎哟!”一不小心,田柏艳还是摔了一跤,从一段土坡路上滚了下来,疼得她站不起来。抬头一看,殷学炎却站在房门前,如孩童般“不懂事”地哈哈大笑。

  田柏艳坐在雨中,委屈得大哭了一场。

  

 

  回忆过往点滴,田柏艳动容地说:“他不‘懂事’,但很善良。”

  有一次,田柏艳花了107元钱买了一根猪脚带给殷学炎,让他自己吃。过了两天,田柏艳打开橱柜才发现煮好的猪脚汤放坏了,殷学炎一口没吃。

  仔细一问才知道,当天有附近村民过来和殷学炎打招呼,发现灶台上的猪脚,便和他打趣道:“殷老二,猪脚汤这么好喝,你要留给你嫂子哟。”好喝的猪脚汤就这样被他放在橱柜里保存了两天。

  “我当时是又气又笑,气是因为猪脚浪费,可惜了,笑是因为他知道把‘好东西’留给我,心里还是很高兴的。”田柏艳的脸上又扬起了笑容。

  “改嫁,我也要带着他”

  “你怎么不吃了?”

  “不饿!”

  这让田柏艳立刻意识到不对。

  “啊……”她让殷学炎把嘴张开,取出假牙,发现他的一侧牙龈红肿了,原来是疼痛让他吃不下饭……

  如果他吃饭吃得少,说明他假牙不适又发炎了;如果他白天低头老是犯困,说明他身体不适可能感冒发烧了;如果他对着人摇晃手臂,说明他又有东西没找到正向你寻求帮忙……殷学炎很少与人交谈,语言简单,要靠人去猜,只有悉心照顾了他30年的田柏艳,才能明白这些日常细节。

  

 

  所以,当亲朋邻里不忍看到田柏艳的日子过得艰苦,都四处张罗地劝她再找一个有缘人时,田柏艳就提出:改嫁可以,但有“三个前提”,一是坦白为前夫治病,手里已经没有余钱;二是支持儿子殷立读书;三是要接受“傻弟弟”殷学炎,再婚后能继续照顾他。

  很多人都被这条件吓跑了,认为“前两个前提可以理解,但是带着亡夫的‘傻弟弟’改嫁,这不是傻吗?何必硬生生把自己绑住。”亲朋邻里都纷纷劝她把殷学炎送去福利院。

  “如果他被送去福利院,谁会知道他想吃什么、做什么?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改嫁,我也要带着他,不可能丢下不管。”田柏艳说,虽然殷学炎与她并无血缘关系,但也是她的家人,自己照顾着,心里才踏实。

  “我们把他当成孩子一样来照顾”

  2013年,这个倔强的女人终于遇到了接受她“过分”要求的现任丈夫陈尧。

  婚后,已40多岁的田柏艳考取了药师资格证,帮助丈夫经营着鱼嘴镇上的小药店,共同支撑起这个新家庭。

  “我们把他当成孩子一样来照顾。”对于“傻弟弟”殷学炎,无论如何,田柏艳与陈尧都会一起悉心照料,熬汤喂饭、端茶递水、洗澡穿衣……药店里忙不开时,陈尧的父母也会帮忙看顾殷学炎。

  2015年6月的一天中午,殷学炎走丢了。

  

 

  “我正准备进厨房做饭。进去前,我回头看了一眼殷学炎,他正在家门口看别人下棋。可谁知,几分钟后,我再一找他,他身影已经不见了。”田柏艳说。

  “她当时都急哭了。”陈尧的母亲说。

  幸好,陈尧寻回了在江边悠闲散步的殷学炎。此后,田柏艳买了一个定位追踪器,放在殷学炎身上,可以在手机上实时查看他的位置。田柏艳笑着说:“殷学炎再也丢不了了。”

  如今,“傻弟弟”殷学炎已年近80,他居住在这间小药店的隔间里,每天除了玩耍溜达,还会力所能及地帮助田柏艳和陈尧打扫药店卫生。

  “他是我的亲人,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抛下他,虽然他不‘懂事’,但只要他每天过得开心、轻松就好。”对于未来,田柏艳满眼幸福地说道。

  “妈,我也会这样照顾好你们。”耳濡目染的儿子这样许诺。街坊邻居无不称赞田柏艳的善良,言语间满是敬佩。

  

  

Baidu
map